“爸！那个马寻就是个老色鬼！你怎么把我他哪儿推呀！”“你这说的叫什么话！好像我在逼着你往火坑里面跳似的！”“差不多呀。”“你说什么呢你！你爸我是一番好心，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？这...马寻站在聚光灯下，西装笔挺，领结一丝不苟，左手插在裤袋里，右手自然垂落，指节修长，腕骨微凸——那不是常年握笔、敲键盘、翻剧本、捏咖啡杯磨出来的线条。他脸上没笑，但嘴角有弧度，是那种你分不清他是刚赢了赌局，还是刚拆穿一场骗局的淡然。底下掌声稀疏，却很齐，像训练过的鼓点，三短一长，停顿精准。那是光线的人，是FIRST青年电影节来的几个制片人，是《心迷宫》剧组刚杀青还没卸妆的年轻演员，还有几个香港本地跑独立电影线的老记者——他们不认识马寻，但认得他身后那块“乐时-光线联合出品”的金属铭牌。司仪还在愣神，话筒音有点飘：“……呃，马先生？您……您是作为投资方代表，还是……”“我是监制。”马寻接过话筒，声音不高，但压住了全场空调嗡鸣，“也是第一个读到《夏洛特烦恼》剧本的人。当时它叫《夏洛》，只有三万字，潦草写在一本蓝皮练习册上。编剧说，这是他离婚后第三天写的，纸页上有咖啡渍和一点干掉的鼻血。”底下有人笑，笑声不大，却松动了空气。甘葳坐在第三排，手攥着裙摆，指甲泛白。她看见马寻没看她，目光扫过前两排——那里空着两个位子，本该是贾悦亭和左绍雄的位置。她知道，左绍雄没来，是因为他此刻正坐在望北楼包厢里，面前一杯威士忌加冰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定格在颁奖直播的暂停画面：马寻侧脸，光影切割出下颌线，冷硬如刀。而贾悦亭呢？甘葳指尖一颤。她早上收到一条匿名短信，只有七个字：“他今早飞了洛杉矶。”没署名，没表情，连标点都像用手术刀刻出来的。她没回，把手机反扣在膝头，冰凉的玻璃面贴着她发烫的皮肤。台上，马寻继续说：“很多人问我，为什么敢投一部零主演、零IP、零预告片的电影？我说，因为它的漏洞太真实——夏洛重活一次，第一件事不是发财，是蹲在胡同口偷看初恋；他想改变命运，结果只改出一场更荒诞的葬礼。这不是爽文，这是照镜子。”他顿了顿，终于侧过身，朝台下微微颔首：“所以，这个奖，要分一半给编剧束焕，一半给导演闫非、彭大魔。至于我——”他抬手，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，“我只是替观众，把那面镜子擦干净了。”掌声轰然炸开，比刚才响十倍。这回不是训练过的，是野生的，滚烫的，带喘息的。一个穿红裙的港媒女记者举手问：“马先生！听说您同时也在筹备《科洛弗档案3》？巩利女士已确认加盟，热芭小姐也将出演？请问——这是否意味着，中国演员将首次以核心身份，主导好莱坞顶级科幻IP的终章叙事？”马寻笑了。这次是真笑，眼角纹路舒展，像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开。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不是‘主导’。是‘重建’。”全场静了一秒。他往前半步，话筒收声略滞，随即更清晰：“原版第三部讲的是‘人类为何失败’。我们改成了‘人类如何未败’。不是靠超级英雄，不是靠外星援军。靠的是——”他忽然抬高声调，“一个新疆姑娘，在空间站坍塌前十分钟，用维吾尔语唱完一首童谣；靠的是巩利饰演的首席科学家，在平行时空撕裂的刹那，把实验数据全删进‘地球时间轴’的回收站；靠的是热芭演的那个实习生，她没拿枪，没喊口号，只是把最后一瓶氧气罐，塞进返回舱密封门缝里——因为门缝漏风，舱内压力才能维持到落地前十七秒。”他停下来，目光扫过前排几个脸色铁青的香港电影协会理事，又掠过燕子身边绷直脊背的李晓冉助理。“科幻最硬核的部分，从来不是物理公式。是人在绝境里，仍选择相信‘人’本身。这不需要翻译，全世界都听得懂。”话音落，灯光骤暗。再亮起时，马寻已走下台阶，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甘葳。没人拦他，连主办方工作人员都下意识让开半米。他停在甘葳面前，没伸手，只低头看着她：“《心迷宫》的样片剪完了。明天下午三点，FIRST评审团内部放映。你坐第一排左边第三个位置——那是给你留的。”甘葳喉咙发紧，想点头，下巴却僵着。她看见马寻领结上有一道极细的银线，不是装饰，是微型耳麦的收音孔。原来他全程都在听后台指令。谁在指挥？巩利？还是……那个正在洛杉矶调试《科洛弗》特效镜头的热芭？她忽然想起三天前，自己在酒店房间接到热芭越洋电话。小姑娘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，却兴奋得像捧着刚孵出的小鹰：“葳姐！马哥让我告诉你——‘丽琴’这个角色，他坚持让你演。说你抽烟时左手小指翘起来的弧度，和村里祠堂檐角被雷劈过的裂痕，是一样的形状。”那时甘葳怔住，烟灰簌簌落在手背，烫出一个小红点。她没告诉热芭，自己十五岁在东北林场长大，冬天常蹲在供销社柜台后，看雪片撞上玻璃，裂成蛛网状的纹。现在，她抬起眼，马寻正凝视她，瞳孔里映着金像奖水晶灯碎成的千万颗星。他忽然说：“贾悦亭昨天签了份文件，把乐时影视板块51%股权，质押给了杭州富星资本。期限三年。”甘葳猛地吸气，像被冷水呛住。马寻却已转身，走向门口。背影挺直，步伐不快，却每一步都踩在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