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终受益人……”他停住，目光缓缓扫过秦兰骤然绷紧的下颌线：“是你丈夫李总，十年前成立的‘华宸资本’旗下基金。”办公室里彻底静了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秦兰脸色变了三次——从白到青，再到一种近乎透明的灰。她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马寻却笑了：“别紧张。那份流水，我删了。”他掏出手机，当着她的面点开相册，划到最后一张——纯黑背景，中央一行白色小字：【已永久擦除｜SHA-256校验通过】。“但李总不知道。”马寻把手机收回口袋，“所以，他才会今晚带人堵刘滔家门。他以为刘滔手里攥着能让他破产的证据，其实刘滔早把U盘交给了经侦——就在他签完承诺书之后。”秦兰喉头滚动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你……设计的？”“不。”马寻摇头，语气竟有些认真，“我只是没拦着。”他踱回桌边，拿起那份《联合出品协议》，指尖抚过刘滔的签名：“你知道吗？刘滔签这份协议时，手腕在抖。他当时跟我说，‘马总，这合同太狠了，以后谁敢乱报票房，三家事务所一起发函，直接停牌’。我说‘那就让它狠’。”他忽然把协议翻到第一页，指着甲方落款处那个早已褪色的蓝色印章：“你看这个印泥。三年前，我特意让行政部买了盒日本产的‘樱花牌’快干印泥。它有个特性——遇热会析出微量甲醛，十年内不挥发。你拿紫外灯照这儿，能看到一圈淡绿色荧光。”秦兰下意识凑近。马寻却在这时突然抬手，掌心覆上她后颈。温热，坚定，不容挣脱。“所以，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某种奇异的沙哑，“当你今早走进法务部保险柜，看到这盒印泥还摆在原处时……你就该明白，我等这一天，不是等刘滔倒，是等你回来。”秦兰猛地抬头。马寻却已松开手，转身拉开百叶窗。城市灯火瞬间涌进来，把他侧影镀上一层冷硬金边。他望着窗外，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：“李总那些年，靠赌片发财。《太平轮》赔了，他就想把锅甩给刘滔——可他忘了，当年签《太平轮》投资协议时，第一个拍板的，是他自己。而协议附件里，那条‘若票房未达保底额80%，差额由主控方双倍补足’的条款……”他轻轻敲了敲窗玻璃：“是我亲手加的。”秦兰僵在原地。马寻终于回头，目光平静无波：“现在，他欠乐时影视三点六亿。这笔钱，我不要现金——我要他名下‘华宸影业’全部股权，以及，他和你名下那套位于燕莎后街的联排别墅。房产证上，写你的名字。”“你……”秦兰声音发紧，“凭什么认定我会帮你？”马寻笑了笑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袖扣——银质，嵌着半粒微小的蓝宝石，在灯光下幽幽发亮。“凭这个。”他把袖扣放在她掌心，“你结婚那天，我送的。你没戴，但我一直留着。”秦兰低头看着那枚袖扣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，自己还是北电大三学生，在光线传媒实习。暴雨天加班到凌晨，马寻开车送她回校，车停在积水的校门口，他解下这枚袖扣，替她别在湿透的衬衫领口：“别淋坏了，这可是我第一笔项目奖金买的。”那时她笑着推拒，说“太贵重”，他却坚持：“等你当上总监那天，再还我。”——她当上总监那天，是刘滔亲手颁的任命书。——而她还袖扣那天，是今天。窗外，东方天际悄然浮起一线青白。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，精准地落在马寻肩头，像一道无声的加冕。马寻没再看她，只抬手按下桌上一个黑色按钮。整层楼灯光次第亮起，雪白，明亮，毫无阴影。“秦总监，”他声音恢复惯常的疏离，“明天九点，别迟到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沙发上那条浅杏色丝巾：“把甘葳的东西，带走。”秦兰没应，只攥紧掌心袖扣，转身离开。高跟鞋声再次响起，却比来时慢了许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未干的水泥地上，留下清晰印痕。门关上后，马寻独自站在光里，良久未动。直到手机震动。是一条加密短讯，发件人显示为【裴建｜京栋战略部】：【人已上车。刘滔亲笔写的《情况说明》原件，连同澳门纪某某的银行流水、出入境记录、通话清单，全部扫描件已发你邮箱。另：他主动提出，愿配合调查贾悦亭海外账户，条件是——保他老婆孩子移民加拿大。】马寻看完，没回。他走到酒柜前，取出一瓶未开封的茅台。不是为庆祝，只是习惯——每次重大决策后，他都要喝一口烈酒压惊。可当他拔出瓶塞，却闻到一股极淡的、熟悉的栀子香。他动作一顿。低头看去，酒柜底层玻璃板上，静静躺着一朵新鲜的白色栀子花，花瓣边缘还带着水珠，花茎被齐整剪断，断口处渗出微乳白色的汁液。——甘葳从不喷香水，只用栀子味护手霜。马寻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把整瓶茅台倒进洗手池。水流冲刷着琥珀色液体，咕咚作响。他没擦手，任由酒液顺着指缝滴落，在锃亮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这时，手机又震。这次是甘葳：【我在楼下咖啡厅。给你留了杯热美式，糖包在杯垫下面。P.S. 刚收到消息，贾悦亭在看守所‘突发心悸’，经抢救脱离危险。医生说，他心脏没问题，就是……太怕了。】马寻盯着这条信息，忽然笑出声。笑声不大，却在空旷办公室里撞出清晰回音。他弯腰，从垃圾桶里捡起那张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——昨夜他扔的，汪冉没捡，纸屑还散落在地毯上。他蹲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