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9章 得到图-160的机会(1/3)
雪停了,莫斯科的清晨泛着铁灰色的冷光。克里米亚大道旁那排被炮火熏黑的老梧桐树上,积雪簌簌滑落,砸在冻硬的地面上,像一记记闷响的鼓点。孙志伟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大衣,脚踩在结了薄冰的路沿石上,鞋底咯吱作响。他刚从乌克兰第聂伯彼得罗夫斯克回来——不是坐火车,也不是乘飞机,而是和三名老同志挤在一辆运化肥的敞篷卡车后斗里,在零下二十七度的寒风中颠簸了整整三十六小时。车厢里没篷布,只用几块油毡勉强盖住半截,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刮得人耳廓生疼,可没人吭声。车厢角落堆着二十箱二锅头、十五袋奶粉、八捆粗布、六箱青霉素针剂,还有一台苏联专家点名要的上海牌X光机——那是用三辆东方红拖拉机换来的,外加国内某农机厂承诺十年内免费维修所有配件的书面保证。车到莫斯科火车站货场时已是凌晨四点。孙志伟跳下车,跺掉靴筒里的雪碴,抬手抹了把眉毛上挂的冰霜,转身掀开油毡一角。几名穿着旧呢子军大衣的乌克兰工程师正抱着纸箱缩在角落,其中一人怀里紧紧搂着一只铁皮饼干盒,盒盖缝里露出半截泛黄的图纸边角——那是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型载机巡洋舰的舰体焊接应力分布图,原稿已随黑海舰队档案室一场大火焚毁,这唯一副本,是那位叫伊万诺夫的老焊工在地下室墙缝里抠出来的。孙志伟没说话,只是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铝制饭盒,掀开盖子: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琥珀色蜂蜡,每块都压着一枚小小的五角星印章。这是山东胶东半岛产的蜂蜡,经国家科委特批,专为修复苏联光学仪器镜片镀膜所用——去年十一月,基辅理工学院光学实验室的真空镀膜机彻底瘫痪,全院六十多名教授守着七百多片未镀膜的天文望远镜镜片干瞪眼。孙志伟带去的蜂蜡配比表,加上三名来自长春光机所的老技师现场指导,三天就让镀膜机重新吐出合格镜片。那晚,整个实验室彻夜亮着灯,老教授们围着第一片镀好膜的镜片,用放大镜反复查验,有人突然用俄语喊了一句:“这是1958年援建我们车间的王工教我的配方!”话音未落,几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抱在一起哭了。此刻,孙志伟把饭盒塞进伊万诺夫手里:“蜂蜡,补焊接残余应力测试仪的密封圈。等你到了大连,咱们再一起改SS-N-22反舰导弹的末制导算法。”伊万诺夫的手冻得僵硬,却死死攥住饭盒,指节发白。他没看孙志伟,目光落在远处货场铁轨尽头——那里停着一列绿皮车厢,车窗蒙着厚厚的冰霜,但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。那是第三批包机人员,四十一名来自哈尔科夫航空学院的工程师,连同他们的妻子、孩子、一只瘸腿的牧羊犬,还有装满行李的十七只柳条箱。箱子里有手摇计算机、自制风洞模型、甚至半台被拆解的R-7火箭发动机涡轮泵——所有零件都用防锈油仔细包裹,再裹上孙志伟送的蓝印花布。孙志伟转身走向货场办公室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压低的俄语争执声。推开门,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围着桌子,桌上摊着张皱巴巴的《真理报》复印件,头版赫然印着“俄罗斯联邦总统令第37号:即日起禁止向境外转移任何与国防科研相关的技术资料、设备及人员”。签发日期是昨天中午十二点零七分。坐在主位的是俄罗斯安全委员会新任对外联络处副处长科罗廖夫,曾是苏共中央国际部的笔杆子,会说流利中文,十年前在北戴河陪老戈见过中方代表团。他抬头看见孙志伟,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:“孙先生,您这趟运化肥的车,载重超标百分之三百二十七。”孙志伟摘下手套,从棉大衣最里层掏出个牛皮纸信封,轻轻放在桌角。信封没封口,露出一角泛黄的相片——1956年秋,北京南苑机场,一群戴红领巾的少年围着一架刚卸货的米格-17歼击机欢呼,照片右下角有行钢笔字:“赠中国航空工业奠基人,谢尔盖·帕夫洛维奇·科罗廖夫同志亲题”。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此机所用钛合金铆钉,系乌拉尔钛厂首批国产化试制成果,配方与工艺,悉数移交中方。”科罗廖夫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没碰信封,却伸手按住桌上的总统令复印件,指腹在“第37号”三个字上缓慢摩挲。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扫雪车碾过碎冰的咔嚓声。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上周五,哈萨克斯坦国家原子能公司向我方提交紧急报告,说阿拉木图郊外第14号地下核材料库的温控系统连续故障七十二小时。库里存着三百公斤高浓缩铀,纯度93.2%,足够组装七枚战术核弹。现在库房温度已升至摄氏四度,而安全阈值是负五度。”孙志伟点了下头:“我们带了三台低温压缩机组,上海产,专为超导磁体冷却设计。功率够,但需要你们提供库房电路改造图纸,以及两名熟悉苏联老式配电柜的技术员。”“图纸可以给。”科罗廖夫终于抬眼,“但技术员——得先通过安全审查。”“可以。”孙志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叠文件,“这是上海交大核物理系八名教授的学术履历,附带他们三十年来所有论文的俄文译本,包括1979年在《原子能》杂志发表的《关于快中子反应堆冷却剂相变临界点的修正模型》。审查组若需要,我们随时安排视频答辩。”科罗廖夫没接文件,目光落在孙志伟左腕——那里戴着一块老式上海牌机械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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