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9章 得到图-160的机会(2/3)

表盘玻璃有道细微裂痕。他忽然问：“听说您在教堂地下室待了整整四十三天？”“四十四天。”孙志伟纠正，“最后一天，我在听收音机。BBC播报老戈辞职消息时，旁边有个修女在哼一首歌。”“什么歌？”“《喀秋莎》。”孙志伟笑了笑，“她唱的是1942年的原版，第二段歌词里‘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’后面，接的是‘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’——现在电台播的都是新版，改成‘田野上覆盖着白雪’了。”科罗廖夫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伸手，将桌角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回孙志伟面前。他站起身，从自己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硬质卡片，用钢笔在背面飞快写了串数字，撕下递给孙志伟：“这是第14号库房的备用电源接入点编号。记住，机组运抵后，必须由俄方技术人员全程监督安装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明早八点，奥斯坦金诺电视塔地下二层B-7演播厅，老叶要会见十五国科技合作代表团。您带的那些‘化肥’，今晚十点前必须清关入库。否则——”他指了指窗外货场尽头那列绿皮车厢，“那四十一个人，明天就得去伏尔加格勒修水库。”孙志伟接过卡片，指尖触到上面尚未干透的墨迹。他没道谢，只是把信封重新揣回内袋，转身出门时，听见身后科罗廖夫对另两人说：“通知能源部，把第14号库房的电力调度权限，临时划归……‘中俄联合核安全技术协调中心’。”走出货场铁门，寒风卷起地上碎雪，打在脸上如细针攒刺。孙志伟没去车站，拐进旁边一条窄巷。巷子深处有家倒闭的照相馆，橱窗玻璃蒙着厚厚灰尘，里面歪斜挂着几张褪色的全家福。他走到橱窗前，抬手在左下角第三颗铜铆钉上轻轻叩了三下。片刻，橱窗底部一道暗格无声滑开，递出个帆布包。孙志伟接过，解开扎绳——里面是三本硬壳笔记本，封皮印着“全苏焊接研究所内部技术手册”，扉页盖着朱红印章：“绝密·仅供国家级项目使用”。翻开第一页，是手绘的钛合金双面氩弧焊电流曲线图，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中文字：“此处易产生β相脆化，建议改用脉冲电流，频率120Hz，占空比35%——参见1959年沈阳金属所实验记录第7册”。孙志伟合上笔记本，塞进帆布包。这时巷口传来脚步声，两个穿旧皮夹克的年轻人晃悠着走近，其中一个叼着烟，烟头在昏暗巷子里明明灭灭。孙志伟没回头，只把手伸进大衣口袋，摸到一枚冰凉坚硬的金属环——储物戒表面刻着细密云雷纹，内壁嵌着七颗芝麻大的黑曜石，那是1957年中苏签订《国防新技术协定》时，苏联首席核物理学家库尔恰托夫亲手打磨送给中方谈判代表的礼物。戒指内空间里，此刻静静躺着四百二十三份技术文档的微缩胶片，两千一百一十七张手绘设计草图，以及三十七个装满精密仪器零件的铅盒。这些物件的总重量，不足两公斤；而它们承载的，是能让中国航母甲板拦阻索寿命提升四倍的特种钢冶炼配方，是歼-10战机雷达罩透波材料的全部分子结构数据，是长征五号火箭液氢燃料泵轴承的纳米级抛光工艺参数。年轻人在巷口停下，叼烟的那个朝这边啐了口痰，痰沫在冻土上瞬间凝成白点。孙志伟缓缓转过身。巷子太窄，双方距离不过三米。他看清了对方夹克肘部磨出的毛边，看清了对方左手小指缺了半截——那是切尔诺贝利事故后，普里皮亚季核电站维修工人的典型伤痕。对方也看清了他棉大衣领口露出的蓝布边——那是山东威海渔村特有的靛蓝土布，当年专供援苏渔船缝补渔网用。没人说话。风吹过巷子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。孙志伟忽然抬起右手，做了个极细微的动作：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，仿佛在搓掉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对面年轻人瞳孔骤然收缩——这个手势，是1960年中苏联合核试验场里，中方爆破组长召集小组成员确认起爆序列时的暗号。三秒钟后，叼烟的年轻人把烟屁股摁灭在砖墙上，转身走了。同伴跟上去时，肩膀几乎擦过孙志伟的大衣袖子。就在错身刹那，那人左手迅速探出，在孙志伟大衣口袋外侧极快地拍了一下，掌心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湿意。孙志伟没动，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另一端。他慢慢掏出右手，摊开掌心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黄铜顶针，内圈刻着一行微雕小字：“友谊农场·1959年夏·赠刘工”。顶针背面沾着点褐色污渍，凑近嗅，有股淡淡的甜腥气——是血，但混着某种草药味。孙志伟知道这是什么。去年冬天，他在新西伯利亚一家濒临倒闭的生物药厂仓库里，亲眼见过同样气味的药膏——那是用西伯利亚雪莲根茎与驼鹿骨髓熬制的止血生肌膏，专治辐射灼伤，全苏联只剩三罐，其中一罐，此刻正躺在他储物戒最底层的铅盒里。回到使馆地下室，孙志伟锁好门，拧亮台灯。灯光下，他打开帆布包，取出那三本焊接手册。翻到第七十八页，书页边缘有处几乎难以察觉的折痕。他用指甲沿着折痕小心挑开，一层薄如蝉翼的锡箔纸脱落下来，露出底下用极细针尖写就的俄文：“K-278‘共青团员号’核潜艇钛合金耐压壳体应力分布图——原始数据存于阿尔汉格尔斯克海军档案馆B区3号保险柜，密码为19530716（斯大林逝世日）”。字迹下方，画着个简笔小船，船舷上涂着歪歪扭扭的五星。孙志伟合上手册，拉开抽屉，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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