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4章 一群优雅的白天鹅(1/2)
孙志伟站在美国使馆后巷的梧桐树影里,指尖抵住太阳穴,闭眼三秒。空间界面无声展开——灰白底色上浮着密密麻麻的坐标点,像星图般缓慢旋转。他目光一扫,锁定地下三层B-7区:热藏柜第三排左起第二格,标签是手写的“d-112”,墨迹微洇,底下压着半张被撕掉的俄文便签,只余三个字母“KGB”。他没多看,意念轻点。柜门无声滑开。冷气扑面而来,带着福尔马林与金属锈蚀混合的腥气。药瓶静静躺在防震泡沫槽中,玻璃瓶身泛着幽蓝荧光,标签印着烫金的“Cardio-Serum 7X”,下方小字注明“仅限CIA特勤医疗组使用”。孙志伟伸手取出一瓶,指尖触到瓶底时顿了顿——那里刻着极细的编号“0847-mSK”,而同一行末尾,竟有道新鲜刮痕,像是有人刚用指甲匆忙抹过。他迅速拧开瓶盖嗅了嗅,药粉气味清冽中透出一丝铁锈般的微涩。这不对劲。真品应有淡淡雪松香,那是第七代合成工艺特有的稳定剂气味。他眯起眼,空间界面自动调出分子结构图谱,光标在右下角一个羟基键上反复闪烁——被替换了,换成更廉价的丙二醇衍生物,效力只剩六成,且代谢周期延长三倍,连续服用会导致心肌纤维化。CIA在以次充好。他指尖一弹,整瓶药粉簌簌落进空间夹层深处,随即从随身帆布包里摸出个空铝管——这是昨天在基辅一家倒闭药厂废墟里捡的,内壁还残留着薄薄一层维生素B12结晶。他旋开管盖,将空间里早备好的真品药粉精准倾入,剂量控制在0.35克,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。盖紧,摇匀,再用指甲在管身划出三道斜杠——这是当年在哈工大实习时,苏联导师教他的“紧急补给暗号”,三道杠代表“无副作用、可立即服用、效期三年”。转身离开时,他顺手扯下热藏柜角落一张泛黄海报。那是1983年莫斯科国际航天展的纪念画,画面中央是联盟号火箭升空的瞬间,背景里隐约可见几个穿蓝工装的年轻人正仰头欢呼。海报右下角有褪色签名:“致亲爱的中国朋友们——科罗廖夫设计局,”。孙志伟把它折好塞进内袋。有些东西,比药更重。车子驶向克里姆林宫方向时,他让司机绕道亚历山大花园。冬日的喷泉早已结冰,冰层下还冻着几片去年秋天飘落的枫叶。他在长椅坐下,掏出那支从基辅旧货市场淘来的苏联制钢笔——黄铜笔帽上刻着模糊的“Leningrad State University”字样。拧开笔杆,里面没有墨囊,只有一小截凝固的蜡封。他用指甲挑开蜡粒,露出底下卷成筒状的胶片。这是上周从一位退休核物理教授家里“借”来的,对方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:“别让SS-18的图纸烂在档案馆……它们该去造水电站,不是坟墓。”胶片在掌心微微发烫。孙志伟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乌克兰敖德萨港看见的景象:一艘锈迹斑斑的“光荣级”巡洋舰正被拆解,起重机吊臂下,工人用氧割枪切开舰体龙骨时,火花溅落在甲板上未清理干净的俄文标语上——“为了苏维埃祖国的明天”。火光映着标语,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磷火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是华菁爱发来的加密短信:“达莉娅已送医,张老说她父亲在病房外跪了十七分钟。”孙志伟喉结动了动,把钢笔重新拧紧。笔帽缝隙里,一点暗红粉末悄然滑落,在冰面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。克里姆林宫东侧围墙外的军械库旧址,如今成了黑市药品交易点。铁皮棚顶漏着雪水,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孙志伟掀开油布帘进去时,十几个裹着破毛毯的人正围着煤炉咳嗽。空气里混着劣质伏特加、霉变羊毛和某种腐烂苹果的甜腥味。柜台后坐着个独眼男人,左眼罩上绣着歪斜的五角星,右手小指缺了两节。“要d-112?”男人用断指敲着柜台,“昨天美国佬刚提走最后三瓶,现在只剩这个。”他推过来个棕色玻璃瓶,标签是手写的,墨迹被汗渍晕开。“纯度九成,保证见效。”孙志伟没碰瓶子,只从怀里掏出那支钢笔,轻轻搁在柜台上。“听说您这儿收老物件?”独眼男人瞥了眼笔帽上的校名,嗤笑一声:“列宁格勒大学的?现在连面包都换不到半块。”但他还是伸手拿起了钢笔,拇指摩挲着黄铜表面。就在指腹擦过“University”最后一个字母时,他动作突然僵住——那里有道几乎不可见的划痕,呈北斗七星排列。男人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抬头盯住孙志伟:“谁教你的?”“谢尔盖·彼得罗维奇教授。”孙志伟声音很轻,“1958年,他带你们小组来哈尔滨电机厂调试水轮机,我父亲是他的翻译。”男人左手缓缓探进棉袄内袋,再抽出时,掌心躺着枚小小的钛合金齿轮。齿缘磨损严重,但中心镂空处嵌着颗暗红色宝石,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反光。“他走之前,把这个塞给我。说‘等星星亮起来的时候,把它交给认得北斗的人’。”男人把齿轮推到孙志伟面前,“d-112在地下室冰柜第三层,最里面那个蓝色箱子。药效比美国货强两倍,但——”他竖起食指,“只能救一次命。第二次发作,必须用真正的原厂药。”孙志伟拿起齿轮,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。这是苏联第一代导弹惯性导航仪的核心部件,当年全苏联只生产了七枚原型件,其中一枚就装在送往中国的“东风-2”技术资料箱底层。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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