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6章 收拾行李(1/3)

    孙志伟站在美国使馆后巷的砖墙阴影里，指尖抵着储物戒内壁，意识沉入那方幽暗空间——不是探查，而是确认。CIA热藏库中那排蓝标药盒，第三格左起第二瓶，标签上印着“Nebivolol-CR-721”，正是舍瓦琴科口中那支心血管急救药。药瓶外层裹着真空铝箔，内衬氮气密封，温度恒定在2c至8c之间。他没动其他药，只将这一瓶轻轻“抽”出，像从书架抽出一本旧册子那样自然。空间微微震颤了一下，仿佛有无形之手合拢掌心。再睁眼时，药瓶已躺在他右掌，冰凉，凝着细密水珠。他没立刻走。目光扫过使馆外墙锈蚀的排水管、二楼窗口未拉严的米色窗帘、岗亭里哈欠连天的卫兵——这地方守得松懈，却绝非漏洞百出。CIA的人精明如蛇，他们防的是活人硬闯，不是防一个能掐准时间、卡在交接班前五分钟、用空间把东西“摘”走的异类。孙志伟低头拧开瓶盖，倒出一粒淡粉色缓释片，凑近鼻端。苦杏仁混着薄荷的冷香，是真货。他拇指一碾，药片碎成微尘，簌簌落进下水道铁栅缝隙里。这是测试，也是保险——若药效存疑，达莉娅服下后反而会加速心衰。现在，它经得起生死考验。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。他抬腕看表：1小时17分。克里姆林宫方向，一辆深绿色伏尔加轿车正拐过斯帕斯基塔下的拱门。孙志伟转身，快步汇入红场东侧人流。游客举着相机对准列宁墓，本地人裹紧破旧军大衣匆匆穿行，没人注意这个穿灰呢子大衣、拎着旧皮箱的东方男人。他走得不快，却始终与那辆伏尔加保持三百米距离。车停在亚历山大花园入口，两名穿呢子制服的克格勃旧部模样的人下车，一人持公文包，一人提着银色保温箱——箱体侧面蚀刻着双头鹰徽记，下方一行小字：“第39号特别医疗储备”。孙志伟瞳孔微缩。这不是普通药品，是苏联解体前最后一批“黑匣子级”战略医疗物资，专供最高层应急使用。其中必有Nebivolol-CR-721，且剂量更足、批次更新。他没跟进去。克里姆林宫内部结构他熟——七十年代援建时，中方专家组测绘过所有非机密通道。但此刻不能硬来。守卫换防间隙只有四十三秒，而保温箱内置压力感应器，震动超0.3G即触发警报。他绕到花园北侧废弃的喷泉池后，蹲身拨开冻土，手指插入半融的泥雪之下。储物戒幽光一闪，三枚黄铜齿轮无声滑入掌心。这是他早年从哈尔科夫机械研究所老工程师手中换来的SS-25导弹燃料泵调节阀备用件，纯手工锻打，齿距误差小于0.01毫米。他将齿轮塞进喷泉池底一处被藤蔓遮蔽的检修口，轻轻旋紧——齿轮嵌入接口瞬间，池底传来细微的金属咬合声，随即一切归于寂静。这是个物理干扰器，能短暂扰乱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精密电子设备的基准频率。三分钟后，克里姆林宫东翼医疗站的温控系统会因校准失准而自动重启，保温箱的传感阵列将在重启间隙出现0.8秒的盲区。时间掐得极准。1小时09分，伏尔加轿车重新启动。孙志伟已站在鲍罗维茨基桥头，皮箱搁在脚边。车驶过时，他弯腰系鞋带，视线掠过车窗——保温箱正放在后座，箱盖缝隙间隐约透出淡蓝色冷光。他直起身，走向地铁站。车厢里挤满疲惫面孔，广播里女声沙哑播报着卢比贬值的新消息。他在特维尔大街站下车，走进一家倒闭的国营商店旧址。卷帘门半垂，玻璃上“mага3ин ‘coветcкая Тoргoвля’”的字样剥落大半。推门进去，霉味混着陈年灰尘扑面而来。柜台后，一个穿旧毛衣的老妇人正在数几枚生锈的硬币。孙志伟掏出两包中华烟放在柜台上，用俄语说：“老太太，借您后院晾衣绳用五分钟。”老妇人浑浊的眼睛瞥了眼烟盒，又看看他冻得发红的耳朵，默默起身，领他穿过堆满纸箱的走廊。后院积雪未扫，一根麻绳横贯两棵枯死的苹果树之间。孙志伟摘下皮箱，打开——里面没有衣物，只有一台改装过的苏制“Радиo-1”收音机，天线已被锯短，外壳焊着三颗微型电容。他接通电源，调频旋钮缓缓转动，指针停在98.7mHz。收音机发出尖锐蜂鸣，持续七秒后戛然而止。这是信号——克里姆林宫东翼医疗站温控系统重启完成的确认音，同时激活了他埋在喷泉池底的齿轮干扰器。他拎着空皮箱走出商店。1小时02分。达莉娅的生命倒计时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。回到科学院家属区那栋灰扑扑的五层楼时，天色已近黄昏。楼道里灯泡坏了两盏，楼梯拐角堆着报废的燃气灶。孙志伟没乘电梯——那玩意儿三个月没响过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踏上四楼，敲响403室的门。门开一条缝，舍瓦琴科苍白的脸挤在门后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右手死死攥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“她……还在昏迷。”他声音嘶哑，“张教授说……说您会回来。”孙志伟点头，侧身挤进门。狭小的客厅弥漫着浓重药味和汗味。达莉娅躺在沙发上，嘴唇青紫，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老科学家张教授坐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块湿毛巾，眉头拧成疙瘩。“心率每分钟三十八次，血压测不出来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再拖二十分钟，神仙难救。”孙志伟没说话。他解开大衣纽扣，从内袋取出那支药瓶。瓶身水汽已散，露出底下银灰色金属标签。他拔掉瓶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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