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5章 师父，我来接您回家了(1/3)

    许靖央看了她手中的玉玺一眼，就猛然抬脚，将她踹倒，随后直接踩中了长公主的胸膛。“呃啊！”长公主吃痛一声，手上力道松了，玉玺掉落在地。她已经感受到了许靖央浓烈的杀意。长公主被她踩得动弹不得，吓得眼泪直流，尽显老态。“许靖央……本宫求你了，本宫只在最开始跟你作对过，你……你还记得吗，最开始你回许家时，是本宫为你出头了……啊！”话都没说完，就感到许靖央力道加重，踩得她肋骨都要断了似的！许靖央那张......雪夜里，风卷着细碎的冰晶，在营帐之间穿行，像一群无声游荡的幽灵。穆知玉裹紧斗篷，左臂伤口随步伐牵扯，微微刺痛，却远不及心口那点灼烧般的紧迫感来得尖锐。她没有回自己的营帐，而是绕过中军大帐西侧那排专供将领歇息的毡帐，径直走向营地最边缘——那里扎着几顶灰布小帐，是斥候与信使的驻地。帐前拴着三匹马，一匹通体漆黑，两匹枣红，皆神骏精悍，鬃毛上还凝着未化的霜粒。帐帘掀开时，童肃正俯身在灯下整理一叠密信，听见动静，抬眼见是她，立即起身，拱手压低声音：“侧妃。”他身后两名亲信也迅速垂首，动作利落，眼神沉静，显然是久经调教的死士。穆知玉没寒暄，只将手中一方素白帕子递过去。帕角绣着半枝青竹，针脚细密，是她亲手所绣，也是通州穆家与童肃之间唯一的信物凭证。童肃接过，指尖一触便知真伪，神色微松：“侧妃可是已有决断？”“嗯。”穆知玉点头，目光扫过帐内一角——那里摆着一只乌木匣，匣盖微启，露出里面几封尚未封蜡的密函，“我需你替我送一封信，越快越好。”童肃没问去向，只道：“请侧妃示下。”穆知玉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，墨迹未干，字字清峻有力：“写给鄞州司马裘怀远，落款‘知玉顿首’。”童肃略一怔：“裘司马？”“是我舅父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他若肯开鄞州城门，宁王大军可不费一兵一卒直抵洛京北郊。”帐内烛火猛地跳了一下，映得童肃脸色忽明忽暗。他沉默片刻，忽而低声一笑：“侧妃此计……妙极。”他没说破——裘怀远任鄞州司马已满七年，政绩平平，却深得今上信任；表面忠谨，实则早被朝中几方势力拉扯得左右为难。而穆知玉，既是裘氏外甥女，又是宁王侧妃，身份天然具有调和与斡旋之力。她若以“劝谏舅父归顺正统”为名递信，既合情理，又留余地——成，则功在千秋；败，亦可推作私心所驱，不损宁王清誉。童肃提笔蘸墨，手腕沉稳，落字如刀：“侧妃要信中写什么？”穆知玉走到灯前，影子投在帐壁上，被拉得修长而孤峭。她望着那影子，缓缓开口：“第一，言明宁王起兵，非为谋逆，实因先帝遗诏遭篡改，太子暴毙、皇后自缢、三皇子失踪，皆有确凿人证物证，藏于通州密库，待入京后呈御前勘验。”童肃笔锋一顿，墨滴坠下，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黑。穆知玉却似未觉，继续道：“第二，指出鄞州地势险要，若强攻，宁王必损精锐三千以上，届时陇西郡王援兵若至，反被前后夹击，胜负难料。但若裘司马识时务、顾大局，开关纳降，则宁王可保鄞州官吏无一人获罪，更许裘司马节度副使之职，兼理盐铁转运。”童肃抬眼，眸光一闪：“这职衔……比他如今高了两级。”“不止。”穆知玉唇角微扬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第三，告诉他，许靖央尚在人间，且已怀有宁王骨血。”帐内空气骤然一滞。童肃执笔的手悬在半空，墨珠悬而未落，终于啪嗒一声砸在纸上，溅开一朵墨花。他霍然抬头：“王妃……活着？”穆知玉迎着他震惊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如刃：“她不仅活着，还与赫连星一同去了北境。赫连星已遣使密报宁王，王妃将在洛京陷落前七日，率三千玄甲骑自雁门关南下，直扑皇城东华门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届时，她将以‘奉先帝遗命、护幼主登基’之名，诛杀伪帝身边所有矫诏之臣。而第一个，便是当今摄政王——萧贺宸。”童肃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关节泛白。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。萧贺宸，宁王同父异母的兄长，当今天子的叔父，三年前借太子病故之机把持朝纲，一手遮天。而今，竟成了穆知玉口中，许靖央归来后第一个要斩的头颅。帐外风声骤急，吹得帐帘猎猎作响，像一面即将撕裂的战旗。童肃忽然明白，穆知玉为何敢赌这一局。她不是在押注宁王能赢，而是在押注——许靖央一定会回来。那个曾以女子之身代掌神策军十年、令边关胡虏闻风丧胆的许靖央，那个被全天下认定已死、却悄然蛰伏于北境的许靖央，才是这盘棋真正的执子之人。而穆知玉，正试图将自己，嵌进她落下的那枚关键棋子的位置里。童肃低头，重新提笔，墨色沉郁，字字如刻：“……故恳请舅父明察天命，审时度势。知玉虽为妇人，亦知大义所在。宁王若胜，江山重光；宁王若败，社稷倾覆。而舅父若误判，非但身死族灭，更将永负骂名，为后世所唾。”最后一笔收锋，力透纸背。穆知玉接过信，仔细叠好，放入一只黄铜小筒，再以火漆封印。火漆凝固前，她用指甲在未干的朱砂上，轻轻划出一道斜线——那是穆家嫡系女子独有的暗记，唯有裘怀远认得。“明日辰时前，我要它出现在鄞州府衙后巷，交到舅父贴身长随‘阿砚’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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