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七章 故意的(3/3)

的监控盲区，因为抛光机水箱会挡住摄像头角度。”特雷霍吹了声口哨：“够脏。”“脏才安全。”道格拉斯抹掉地上的图，用鞋底碾平，“最后，我进去。”盖奇抬起眼：“你？”“我进去。”道格拉斯点头，“金库门打开八秒，我进去，取走保险柜B-7区的债券托管箱。箱子编号，我已经抄下来了。”他从内袋掏出一张便签纸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：CA-2024-LAX-08973。字迹工整，像医生开处方。维吉尔忽然问：“为什么是B-7？”道格拉斯望着车库高处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，窗外，最后一丝天光正被浓云吞没：“因为上周三，赞特的情妇在贝莱尔做了次全身SPA。她的消费单，被同一间银行的VIP客户经理，随手写在便签纸上，垫在咖啡杯底下。那张纸，现在在我钱包夹层里。”他拍了拍胸口位置。车库陷入沉默。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，像一头困兽在胸腔里缓慢呼吸。盖奇重新戴上放大镜，镊子尖端再次靠近电路板。这一次，他焊上的是一颗全新的电容，银光闪闪，像一滴凝固的水银。“八秒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，“八秒之内，你得拿到箱子，关上门，消失在抛光机水雾后面。否则……”“否则我就变成新闻里那个，被金库门夹断三根手指的倒霉蛋。”道格拉斯接口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，“放心，我数过心跳。八秒，正好十六下。”他转身走向车库门，手搭在锈蚀的铁门把手上，忽然停住：“对了，佩尼亚今天下午三点，去了一趟联邦检察官办公室。”三人同时抬头。“他调阅了我们七个人的全部案底。”道格拉斯没回头，声音透过铁门缝隙传出来，低沉而清晰，“但他漏了一条——维吉尔，你老婆的主治医师，是赞特弟弟的岳父。上周四，她收到一笔匿名汇款，金额八千四百美元。用途栏写着：‘感谢您对玛利亚·赞特女士的悉心照料’。”维吉尔手里的啤酒瓶，缓缓滑落，砸在水泥地上，碎成一片晶莹的月光。道格拉斯拉开铁门，夜风猛地灌入，吹得他衬衫下摆猎猎作响。他站在门槛光影交界处，半边脸沉在黑暗里，半边脸映着车库昏黄的光。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从来就不是在跟赞特赌命。”“我们是在帮他，清理掉那些……不够聪明的棋子。”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沉重而悠长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