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:依旧勇敢的小田与鱿鱼游戏(1/2)
封闭的第七天,江野终于找到了一个没人能找到他的地方。别墅区最东边的礁石群,退潮时会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岩石,三面环水,背靠一丛茂密的三角梅。涨潮时海水漫上来,把这里变成一座孤岛。江...江野怡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,指甲陷进软肉里,一阵钝钝的疼。她盯着章若南踮起脚尖、为孟姐围围巾的侧脸——那动作太熟稔了,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。不是演的,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习惯。她甚至看见章若南小指微微蜷着,避开孟姐喉结凸起的弧度,只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拢,羊绒便服帖地绕了两圈,末端垂落的位置,恰好在孟姐西装外套第三颗纽扣上方两厘米。分毫不差。周吔垂着眼,把玩着茶杯边缘。瓷面温润,她却觉得指尖发凉。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巴黎老佛爷后巷,自己撞见章若南蹲在江野车旁,正替他擦车窗上的一道雨痕。当时她没多想,只当是新人讨好老板。可此刻再回想,那动作里的耐心、那俯身时肩颈舒展的弧度、那擦完后退半步、仰头等他点头确认的微小停顿……全都像细针,一根根扎进她刚才还喧嚣沸腾的脑子里。茶几上,章若南送的袖扣静静躺在丝绒盒里。银底镶墨玉,雕的是极简的浪纹,线条利落得近乎锋利。江野怡认得这个纹样——去年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,孟姐穿的那套定制西装,袖口暗线就绣着同款浪纹。她当时还夸过“低调有劲”,孟姐只笑笑,说“老朋友送的”。原来老朋友,是眼前这个刚满二十三岁、说话声音永远比别人低半度的姑娘。刘浩纯终于把茶倒完了。最后一滴水珠坠入杯底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声。她端起茶盘,想借机躲去厨房,膝盖却撞上茶几腿,整盘子险些掀翻。她慌忙扶住,手背蹭过章若南刚放下的礼盒边缘,蹭掉一小片金粉似的碎屑——那盒子内衬,竟是真金箔贴的。“纯子……”江野怡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竟比平时哑,“你这盒子,是哪家店的手工?”章若南转过头,眼睛干净得像初春山涧:“意大利佛罗伦萨,一家叫‘La Riva’的老作坊。店主爷爷八十六岁,只接熟人介绍的单子。我托人问了半年,才排上号。”她顿了顿,笑意浅浅,“他说,做给‘值得的人’的东西,不能赶。”“值得的人”四个字,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。周吔突然笑了。她把茶杯搁回茶几,瓷器磕出清脆一响:“纯子,你这话说得,倒让我想起《生命树》里林晚的台词——‘爱不是靠买来的体面堆出来的,是靠熬出来的耐心。’”她抬眼看向孟姐,“哥哥,这句您改剧本的时候,是不是特意留的?”孟姐正低头摩挲袖扣,闻言抬眸,目光扫过周吔,又掠过江野怡,最后落在章若南脸上。他没笑,但眼角的纹路松开了:“台词是台词。人是人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点了点袖扣,“这东西,是实用品,不是纪念品。”空气凝了一瞬。江野怡舌尖顶了顶后槽牙。实用品?谁家实用品用金箔衬盒、手工雕刻、托人半年排队?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那明天红毯呢”,可话到嘴边,看见章若南垂在身侧的手——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,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清的旧疤。她忽然记起来,去年公司年会后台,章若南替孟姐挡下倾倒的金属衣架,就是这只手,生生扛住了棱角。那晚孟姐送她去医院,自己开车,没让司机。“红毯的事,不用操心。”孟姐的声音打断思绪。他合上礼盒,推到章若南面前,“礼服,我让人从米兰空运了三套。明早试。”江野怡喉头一紧。三套?她和周吔各自只有一套高定,还是提前两个月预约、反复修改版型才定下来的。而章若南,连试镜都没走流程,直接空降红毯主阵容?“哥哥……”章若南声音很轻,“其实我有准备。”她弯腰,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扁平的黑色行李袋。拉开拉链,里面没有华服,只有一叠硬挺的图纸。她抽出最上面一张,展开——是手绘稿。铅笔线条勾勒出一件长裙的轮廓:不对称斜肩,左肩缀满细碎水晶,右肩却裸露着流畅的锁骨线条;腰线以下,裙摆并非垂坠,而是以十二片不规则剪裁的雾面绡纱层叠拼接,行走时如浪涌动。“我自己画的。”她指尖抚过水晶簇的位置,“请了上海老师傅,用古法点翠工艺,把碎钻嵌进铜胎里,再镀银。老师傅说,这样光线下会泛青,像海面反光。”江野怡盯着那图纸,心脏猛地一沉。点翠……那工艺失传多年,仅存的两位老师傅,一位在故宫修文物,另一位,上个月刚被陈嘟传媒签下终身顾问合同。签合同那天,孟姐亲自飞了趟苏州。周吔没看图纸,只盯着章若南腕间露出的一截皮肤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,像是新勒出来的。她忽然问:“纯子,你手腕上这印子,是今天刚戴的?”章若南下意识缩了下手,袖口滑落,遮住了痕迹:“嗯,量尺寸,老师傅怕走样,用皮尺勒得紧。”“哪个老师傅?”周吔追问。“苏绣厂的陈师傅。”章若南答得很快,眼神却没飘,“他做了四十年旗袍盘扣,手稳。”江野怡猛地抬头。苏绣厂陈师傅?那位老人去年中风偏瘫,右手彻底废了!她亲眼见过对方拄着拐杖,在公司周年庆上被搀扶着颁“终身成就奖”。颁奖词里白纸黑字写着:“因病退休,再未执针”。谎言。一个精心编织、却漏了致命破绽的谎言。江野怡没揭穿。她只是慢慢放下茶杯,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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