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自己击败了许元?(1/2)
此时,阿里双手按在冰冷的石头上,脑海中开始疯狂地推演着眼前的局势。他内心十分的疑惑,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这支天下无敌的唐军,这支今天白天刚在平原上斩首自己四万大军的虎狼之师,怎么可能在攻城战中半途而废。只要他们再坚持半个时辰,东门的城墙就绝对会易主。这只有一种可能。阿里眼中的疑惑逐渐化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。那就是唐军的统帅许元,明知道这城攻不下去了,这才不得不被迫撤兵。他们后继乏力了。伊犁河谷,风如刀割。许元勒马停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的烽燧残垣上,脚下是冻得发脆的黑土,远处天际线处,几缕狼烟正歪斜地飘向铅灰色的天空——不是战报的狼烟,而是大食溃兵劫掠村落时燃起的焦臭余烬。他身后三十骑玄甲卫,人人面覆铁面,连战马都裹着厚毡,只露出一双双灼灼如鹰的眼睛。为首的亲卫统领周元翻身下马,将一封用火漆封口、外覆油布的密信双手呈上:“大帅,斥候营第三支小队刚从怛罗斯方向撤回,带回来的消息……不太妙。”许元接过信,指尖一捻便破开火漆,展开信纸。字迹潦草,墨迹被雪水晕染过,却仍能辨出关键几行:【……大食新任呼罗珊总督阿布·穆斯林遣心腹将领齐亚德率精锐三万,已越葱岭西段,于碎叶水北岸扎营。其军中不见骆驼与辎重,唯见铁甲重骑千余,皆披银鳞软甲,持长槊,马蹄裹棉,无声而速……另,有波斯术士数十人随行,每夜燃黑火祭坛,焚人骨为灰,撒于军旗之上……】许元读罢,将信纸缓缓揉成一团,掌心一攥,那团纸瞬间化作齑粉,随风散入雪幕。“黑火祭坛?人骨为灰?”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却让周元后颈汗毛倒竖。“是。”周元垂首,“据活口交代,那些波斯术士自称‘火祆教净秽司’,专以怨气炼煞,谓之‘噬魂焰’。所过之处,唐军斥候未及近身,便头痛欲裂、口鼻流血而亡……已有七名精锐探子,死状如睡去,唯瞳孔涣散,似见不可言说之物。”许元没有立刻回应。他望着远方,目光穿透风雪,仿佛已看见碎叶水畔那一片沉默如铁的营盘。片刻后,他忽然问:“孙老那边,可有新动静?”“今晨飞鸽传书,说第一轮猴体接种已满七日,五只幼猴均无发热、溃烂、萎靡之症,精神尚可,食量反增三分。”周元顿了顿,“更奇的是,昨夜取其血清滴入新培养的麻风杆菌悬液中,半个时辰后,菌体尽溃,显微镜下只见碎屑。”许元嘴角微扬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:“好。疫苗离成,只剩一步。”他翻身上马,马鞭轻扬,玄甲卫立刻列阵如刃。“传令——”“第一,命张羽、曹文暂停新兵操练三日,抽调三百最悍勇者,携弓弩、钩镰、火油罐,连夜潜入伊犁河北岸三里内所有废弃牧帐,设伏待命。”“第二,命京西营匠作司即刻熔铸三百枚铜铃,铃舌以银丝缠绕,内填朱砂、雄黄、艾绒,铃壁刻北斗七星纹,三日内必须送到我手上。”“第三……”许元勒住缰绳,望向东南方向——那是伊逻卢城的方向,也是孙思邈所在之地,“派人快马加鞭,告诉孙老,我要他亲自来一趟前线。不必带药箱,只带显微镜、手札,还有——他那本《千金方》手抄孤本。”周元一怔:“孙神医正闭关攻坚,此时召他……”“他等的不是时间。”许元眸光如电,“他等的是验证。疫苗若不能抗住真正致病之源,再完美的理论也只是纸上谈兵。而大食人的‘噬魂焰’,或许正是那把淬毒的试金石。”话音未落,忽听远处雪坡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铃声——非军中制式,清越中带着奇异的颤音,仿佛风穿过千年古寺的檐角。许元猛然抬头。只见一道素白身影踏雪而来,不御马,不乘舆,仅着单薄葛袍,赤足踩在没膝深雪之上,却未陷分毫。那人身形清癯,须发如雪,腰间悬一只青竹筒,筒口插着三支细如牛毛的银针,随步轻晃,叮咚作响。竟是孙思邈。他竟自己来了。许元策马迎上,距十步外翻身下马,抱拳深深一揖。孙思邈却未还礼,只抬手止住他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亮:“许大人,老夫路上已想通三件事。”“其一,您说‘免疫’乃人体自生之军,然军需粮秣,兵赖将令。老夫原以为汤药只为护体,如今才悟——补气养血之方,实为供军之粮;安神定志之剂,才是统军之令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本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册子,递了过来:“这是老夫昨夜重撰的《麻风免疫经》,共十二章,七十八方。其中‘引阳归元汤’可固脾肺之气,助免疫大军久战不疲;‘静魄守灵散’则专镇肝胆躁火,防其误伤己身。”许元郑重接过,翻开一页,只见墨迹未干,字字如凿,夹注密密麻麻,甚至有用朱砂画出的人体经络图,标注着“此处为免疫之枢,宜温而不燥,养而不滞”。“其二……”孙思邈目光扫过周元等人,忽然指向远处雪地上一具被冻僵的野狐尸体,“大人可知,此狐三日前尚在谷口捕鼠,昨日暴毙,尸身未腐,却口鼻溢黑血?”周元点头:“确有此事,已命人焚之。”“焚得晚了。”孙思邈摇头,“它并非中毒而亡。是被‘噬魂焰’余息所侵——那焰不烧肉身,专蚀神魂,神魂溃,则五脏失驭,血逆而涌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精光爆射:“而老夫方才踏雪而来时,已试过——以‘静魄守灵散’研粉吹入鼻腔,再步行十里,神思清明,耳不鸣,目不眩,心不悸。”许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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