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鹬蚌相争(3/3)

觉不到疼痛。他竟用十指为镐，在众人眼前，疯狂挖掘着脚下冻土！泥土飞溅，很快露出下方一块黝黑岩石。阿里双手抠住岩石边缘，肌肉虬结，青筋暴起，竟硬生生将那块重逾千斤的玄武岩，一点点撬了起来！岩石之下，赫然是一口青铜古钟。钟身铭文斑驳，却依稀可辨——“贞观三年，太宗赐，镇西驿”。阿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青铜钟拖出，喘息如破风箱，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虔诚的狂热：“许大帅……你赢了战场。可你赢不了……这口钟！”他猛地抽出腰间最后一柄匕首，狠狠刺向钟壁！“铛——！！！”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，并非来自匕首撞击，而是自钟体内部轰然爆发！那声音古老、苍凉、带着一种撼动天地的威严，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金铁交鸣与惨嚎！声波如实质涟漪般扩散，所过之处，唐军战马纷纷惊嘶跪地，士卒耳鼻溢血，头晕目眩！许元胯下汗血宝马亦是猛地一颤，前蹄离地！许元却纹丝不动，只是死死盯住那口青铜古钟——钟壁上，被阿里匕首刺中的地方，竟未留下丝毫痕迹。相反，那匕首尖端，无声无息地熔解、流淌，化作一滴赤红铁水，沿着钟壁缓缓滑落。“镇西驿……”许元喃喃，眼中寒芒暴涨，“太宗御赐之钟？”阿里咳着血，仰天狂笑：“没错！此钟铸于贞观三年，钟芯灌注西域陨铁，外镀秘银，乃太宗陛下亲敕‘镇西’二字，取‘镇压西陲，慑服胡虏’之意！它……它本身就是一件兵器！一件……专门为了今日，为了对付你许元而准备的……终极火器！”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破碎的铠甲，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旧疤——疤痕形状，赫然与那青铜钟上“镇西”二字的篆体轮廓，一模一样！“许元！”阿里眼中血丝密布，声音嘶哑如裂帛，“你以为……我为何能活到现在？为何能一次次从你手下逃脱？因为我身上，流着……和这口钟同源的血！我是……太宗陛下当年西征时，留在西域的……血脉！”风，骤然停止。连燃烧的火焰，都凝滞了一瞬。许元握着唐横刀的手，第一次，极其轻微地，颤了一下。远处，三盏幽绿灯火，在钟声余韵中，无声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