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1章 ：拿下南城门！(1/3)

    “踏踏踏——”急促的马蹄声和大片的脚步声随之在京师街道上响了起来，甲胄琤琤。贾彦直接率领着麾下贾英、贾璞、赵四郎、柳湘莲、周文卿五将和一千多天策军、神策军士兵直奔京师南城门。京...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，在定西岭山脚盘旋不散。焦黑的营帐残骸还冒着青烟，断旗斜插在泥泞里，半截染血的南诏军旗被踩进泥中，旗角上“段”字已模糊难辨。横尸遍野，铁蹄踏过之处，人马俱碎，肠腑与断肢混在泥水里，分不清彼此。偶有未死的南诏兵呻吟几声，旋即被巡营的天策军士一刀抹喉——不是心狠，而是贾彦有令：战时不留活口，防其啸聚反扑，亦免夜啼惊扰军心。韩信忠立于一处缓坡高处，甲胄未卸，肩甲上溅着三道暗褐血痕，左手拎着一柄尚在滴血的长槊，右臂衣袖撕裂，露出缠着浸血绷带的小臂。他目光扫过战场，眉头微蹙：“清点如何？”身旁亲兵抱拳答：“回将军，斩首一万七千三百余级，俘三千六百二十一人，其中校尉以上军官四十七名，尽数押至后营。我军……阵亡三百一十九，伤一千零四十四，多为箭创与马撞所致，轻伤者已包扎归队。”韩信忠颔首，却未松一口气。他转身望向远处主帐方向，火光摇曳，人影攒动，贾彦尚未出帐——自突袭得手后，侯爷便再未发一言，只命人将支南诏单独押入中军帐，亲自审讯。那支南诏先锋主将，浑身是伤，左眼被箭簇贯穿，右腿折断，却硬是咬碎两颗后槽牙未曾哼出一声，直到贾彦掀开他胸前甲胄，露出一道陈年刀疤——疤形如弯月，自锁骨斜贯至肋下，皮肉翻卷虬结，分明是十年前大圣边军夜袭南诏龙尾关时，被一支陌刀所劈。贾彦当时指尖抚过那道疤，声音低得只有帐内三人可闻：“你叫段国忠，段国泰是你兄长。”支南诏猛然抬头，瞳孔骤缩，喉头“嗬嗬”作响，似要嘶吼，却只喷出一口血沫。帐外，李虎提着一杆狼牙棒踱步而来，棒头还挂着半片头皮，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：“侯爷真认得这厮？”“十年前，段国泰率三千象兵夜袭我云州粮道，烧我三座仓廪，斩我七百运卒。”柳湘莲不知何时立于侧，素白披风沾了星点血渍，手中青锋未归鞘，剑尖垂地，一滴血正缓缓滑落，“侯爷那时还是云州偏将，亲率五百死士伏于雀儿峡，三昼夜不眠不食，终将段国泰斩于马下。段国泰临死前，便是指着自己胸口这道疤说：‘我弟段国忠，必取尔首祭我。’”李虎咧嘴一笑，露出森白牙齿：“怪道这厮见了侯爷，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。”话音未落，中军帐帘忽被掀起。贾彦缓步而出，玄甲覆身，面无表情，唯眉心一道竖痕深如刀刻。他身后两名亲兵架着瘫软如泥的支南诏，那人身躯抖如秋叶，口中嗬嗬作响，却再发不出整句言语——贾彦未用刑，只命人将段国泰当年遗落在雀儿峡的半截断矛，裹着浸透桐油的麻布，于支南诏眼前寸寸烧尽。火光映照下，支南诏瞳孔里最后一点光，也随那截矛灰飞烟灭。“传令。”贾彦声音沙哑，却字字如铁锤砸地，“全军休整一个半时辰，寅时三刻拔营，轻装疾进，目标——龙尾关东三十里，黑石坳。”众将一凛。黑石坳？那地方两山夹峙，谷底乱石嶙峋，枯藤垂挂，连樵夫都罕至，更无水源，非行军之所，反似绝地。赵七郎忍不住上前一步：“侯爷，黑石坳地势险恶，若敌军设伏……”“他们不会设伏。”贾彦抬眼，目光如冷电刺破夜幕，“段国忠既已全军覆没，南诏太子隆舜必以为我军仍在弄栋休整，或沿泸水西进直扑龙尾关。他料不到，我军敢弃大道，钻这鸟不拉屎的石头缝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羊皮图——竟是南诏旧年绘制的苍山舆图，边角磨损，墨迹斑驳，显是经年秘藏之物。“此图，乃十年前段国泰败亡时，其亲兵拼死护送至阳苴咩城途中，被我云州斥候截获。图中朱砂密点十六处，皆为苍山隐道、断崖栈道、古泉暗涌。黑石坳西侧十里，有‘一线天’，宽仅容双骑并行，但尽头豁然开朗，直通龙尾关后山哨台之下——那里，本该有三百守军轮值，可据支南诏招供，隆舜为凑足十万大军，已将龙尾关后山哨台守军尽数抽调至前营，如今只剩老弱炊卒二十七人，看守三口枯井。”帐内霎时寂静。萧文辅眼中精光暴涨：“侯爷是欲……绕关？”“不。”贾彦将羊皮图缓缓卷起，塞回怀中，“是夺关。”他环视诸将，声如金石坠地：“龙尾关雄踞苍山之脊，正面强攻，纵有十万大军，亦需旬月。然关隘之险，不在其高，而在其孤。它建于山脊，三面悬空，唯东面一条栈道通连后山。若我军悄然抵其背，焚其粮秣，断其水源，再于关内放火鼓噪，伪作内应接应——关上守军闻后方失火、粮草成灰、援军断绝，纵有铜墙铁壁，亦将人心溃散。届时隆舜若率主力回援，我军便以逸待劳，于黑石坳伏击；若他执意西进欲与我决战，则龙尾关已成空壳，我军随时可自后山攀援而上，摘其关隘如探囊取物。”童冠忽然开口，声音清越：“侯爷既知此图，为何十年不用？”贾彦望向南方，那里，苍山轮廓在夜色中如墨色巨兽伏卧，静默无声。“十年前，我无八千铁骑，无神策天策两支精锐，更无你们。”他缓缓道，“那时我只有一把刀，和五百个不怕死的兄弟。而段国泰麾下，是三千象兵，是南诏最锋利的獠牙。我赌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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