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的变数。

    但至少,聋老太太已经把棋局摆开了。

    王建国收回目光,心里对聋老太太的评价,又高了一层。

    这个老人,不仅看得透,而且敢做,会做。

    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,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,为自己,也为她看重的年轻人,谋划一条或许能走得通的路。

    无论这条路最终通向何方,这份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谋划、依然试图抓住一线生机的坚韧和智慧,都值得尊重。

    王建国决定,继续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他要看看,聋老太太的这盘棋,到底能下到什么地步。

    也要看看,在这盘棋中,其他人——许大茂、于海棠、甚至院里其他邻居——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,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
    这无疑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四合院,又多了一重更加微妙、也更加有趣的变数。

    平静,果然只是表面的。

    水面之下,那些复杂的人心、交织的算计、以及对未来命运的挣扎与博弈,从未停止,反而因为新的“玩家”和“棋路”的加入,变得更加扑朔迷离,也更加……

    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王建国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,轻轻呷了一口。

    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那片被初夏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光晕的、熟悉而又陌生的四合院。

    他知道,真正的风雨,或许还未到来。

    但在这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里,每一丝细微的波动,每一次无声的落子,都可能决定着未来无数人命运的走向。

    而他,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清醒,更冷静。

    因为,他不仅是一个旁观者。

    在必要的时候,他也必须,成为一个执棋者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聋老太太那看似随意、实则意味深长的一句“让晓娥帮你缝缝工作服”,如同一颗被投入平静水面的、裹着糖衣的试探性石子。

    在傻柱那简单直率的脑瓜里,并未激起太多复杂的涟漪,却在四合院这个微缩社会的敏感肌体上,触发了连串细微而持续的、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清晰感知到的神经颤动。

    对傻柱而言,这不过是一位看着他长大、对他向来不错的老太太,随口一句好心的提点,外加对一位暂时落难的邻居妇女手艺的肯定。

    他憨厚地应下,心里还觉得聋老太太和娄晓娥都不容易,互相帮衬着挺好。

    至于背后可能隐含的、超越普通邻里互助的意味,他那颗被食堂油烟和对于海棠的单相思塞得满满当当的心里,暂时还没有腾出地方来细细品味。

    他依旧每天乐呵呵地上班下班,琢磨着他的“创新菜”,想着法儿逗于海棠开心。

    偶尔路过前院,会大声跟晒太阳的聋老太太打个招呼,对坐在旁边的娄晓娥,也会客气地点点头,叫声“晓娥同志”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然而,在四合院其他那些心思活络、尤其是经历过许大茂举报风波、对“成分”、“关系”等字眼格外敏感的住户眼中,这次简短的对话,却无疑释放出了一个值得玩味的信号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,这个平日里几乎被遗忘的角落里的沉默存在,似乎开始以一种更主动、也更反常的姿态,介入到院里的生活中来了。

    而她介入的切入点,偏偏是刚刚离婚、成分敏感、处境微妙的娄晓娥,以及院里公认的老好人、但同样牵扯着复杂情感关系的傻柱。

    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。

    三大爷阎埠贵是第一个嗅到不寻常气息的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他恰好在自家门口修剪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月季,耳朵却支棱着,将聋老太太和傻柱的对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
    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惯常的、精于算计的光芒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这是唱的哪一出?

    给娄晓娥找活干,顺便……

    拉拢傻柱?

    难道这老太太真的老糊涂了,想撮合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?

    还是说,她另有深意?

    是想给娄晓娥找个靠山?

    还是看中了傻柱的傻和实在,想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孙女婿?

    阎埠贵心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他觉得,这件事值得观察,但不宜过早下结论,更不宜掺和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身份特殊,傻柱是厂里正式工,娄晓娥虽然落魄但毕竟曾是“娄家小姐”,这潭水,看着不深,底下说不定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决定,静观其变,顺便……

    或许能从这变化里,找到一点对自己有利的缝隙?

    中院贾家,秦淮茹也隐约听到了风声。

    是前院一个多嘴的婶子来借针线时,当作闲话提了一句。

    秦淮茹当时正坐在门槛上,就着天光纳鞋底,闻言,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听到了。

    等那婶子走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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