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聋老太太真的动了这个心思,想把这两个她“看重”的年轻人撮合在一起,既能解决娄晓娥的困境,也能给傻柱找个“贤内助”,更重要的是,能让她自己的晚年得到最可靠的保障……

    这完全符合逻辑!

    甚至,从聋老太太的角度看,这可能是一步妙棋!

    于海棠被自己的分析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着身旁还在憨笑着、对即将可能发生的风暴毫无察觉的傻柱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委屈。

    “柱子哥,”

    于海棠的声音有些发干,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,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……对娄晓娥,好像挺上心的?”

    “是啊,老太太心善呗。”

    傻柱不以为意,“晓娥同志也挺可怜,能帮就帮点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老太太有没有跟你说别的?关于……娄晓娥的?”

    于海棠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别的?啥别的?”

    傻柱挠挠头,一脸茫然,“就说她手巧,让我有破衣服拿过去缝。没了啊。海棠,你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
    看着傻柱那副完全没开窍的样子,于海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但那份不安和警惕,却更深了。

    柱子哥太傻了,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如果真有那个心思,绝对不会明说,只会像今天这样,一点一点,潜移默化地,创造机会,拉近距离,直到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累。”

    于海棠勉强笑了笑,挽住傻柱的胳膊,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,抵御那未知的威胁,

    “柱子哥,咱们……咱们好好的,行吗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!”

    傻柱立刻挺起胸膛,信誓旦旦,“咱俩肯定好好的!等我再攒点钱,咱们就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,他没说下去,但于海棠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结婚。

    可原本清晰可见、触手可及的未来,此刻在于海棠心中,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、名为“娄晓娥”和“聋老太太”的阴影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自己和傻柱之间,不再仅仅是“秦淮茹”那道旧影子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一道新的、更隐蔽、也可能更危险的影子,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。

    而她,该如何应对?

    直接去质问聋老太太?

    她没有立场,也绝不敢。

    跟傻柱挑明?

    以傻柱的性格和对聋老太太的敬重,他不仅不会信,反而可能觉得她“小心眼”、“胡思乱想”。

    只能靠自己,更加小心,更加警惕,同时,也要想办法,加固她和傻柱之间的感情纽带。

    于海棠心里,第一次对那个安静住在聋老太太屋里、看似人畜无害的娄晓娥,生出了强烈的、混合着同情、警惕,甚至一丝隐隐敌意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这场看似平常的公园散步,最终在于海棠心事重重、傻柱浑然不觉的微妙气氛中结束。

    将于海棠送回广播站宿舍后,傻柱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。

    经过前院时,他看到聋老太太屋里的灯还亮着,窗纸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,一个坐着,一个似乎在走动。

    是娄晓娥在伺候老太太洗漱吧。

    傻柱心里想着,觉得老太太有个人照顾,挺好。

    他完全没意识到,这盏昏黄的灯光,在于海棠,乃至在院里其他一些有心人眼中,已经成了某种需要解读和警惕的“信号”。

    王建国将这一切,都冷静地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于海棠的敏感和不安,傻柱的浑然不觉,阎埠贵的精明窥探,秦淮茹的麻木回避,许大茂的漠不关心……

    每个人的反应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,也印证了他对聋老太太“谋划”的判断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确实开始落子了。

    而且,这第一步,走得极其稳健,几乎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“帮助邻居缝补衣服”,多么正当、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。

    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正当和朴实之下,情感的纽带、观察的机会、甚至未来更多接触的由头,都被巧妙地埋下了。

    王建国甚至能想象,接下来,聋老太太会如何不经意地,在傻柱面前,更多地提及娄晓娥的好。

    “晓娥今天做的疙瘩汤,真是一绝,比你食堂做的也不差。”

    “这丫头,看着文静,干活倒是利索,把我这老屋子收拾得亮亮堂堂的。”

    “唉,就是命苦了点,摊上许大茂那么个不是东西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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